潘正文:学术研究要坚持宽容与独立

发布时间:2012-03-02浏览次数:81

  潘正文,1970年生于江西赣州,人文学院现当代文学专业教授。出版专著两部,在《文学评论》、《文艺研究》、《新华文摘》、《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》、《学术月刊》等重要刊物发表论文几十篇,参与省部级课题多项,完成省部级重点课题一项、省部级课题一项,主持国家社科基金课题一项,获浙江省高校优秀科研成果奖一、二等奖各一项。主要从事“五四”文学、中国现代文学社团、期刊和中国现代文学思想史研究。

  潘正文与师大的缘分,从他1996年到师大读研究生时就开始了。十几年来,他先后到南京大学读博、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,来来回回转换着学生与老师的身份角色,最终“做稳”了师大人。潘正文常说,是师大相对宽容的学术氛围,让他这颗有点散漫的种子扎下根来。他认为,对一个人文学者而言,“宽容”既是一种对环境的需要,也是一种学养。尊重各家之言的基础上,发出自己独立的声音,是他的期待。

  宽容是一个学者的成熟

  潘正文在家里是最小的孩子,深得父母的宠爱。他笑称自己是个“被宠坏的孩子”。小时候的潘正文经常以自我为中心,一遇到没顺着自己性子的事情,就躺地上撒泼打滚儿。

  而接触“五四”历史、研究“五四”文学,让潘正文真正明白了“宽容”的意义。“五四”的“秀场”很热闹:提倡德先生、赛先生的,搞新村运动的,搞工读互助的,主张安那其主义的,主张社会主义的,主张实验主义的,主张马克思主义的,主张根本解决的,主张一点一滴改良的,要打倒孔家店的,要整理国故的,还有大大小小的“选学妖孽,桐城谬种”们……正是这些不同的主张,构成了“五四”的丰富性和魅力。

  “我很欣赏周作人那句‘同情地理解’。”谈起研究文学与历史,潘正文语气不急不火,“要对一个时代有切身的贴近与理解,必须要尊重南腔北调的争鸣、争辩。”

  一些毕生研究鲁迅、茅盾的老先生,他们对研究对象热爱有加,进而竭力辩护和赞扬这些历史人物。潘正文认为,真正的研究并不是为历史人物排除异见,而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上,讲述所见,“把不同人的阐述综合起来,才能更加接近历史的完整面貌。”

  在一次现当代文学学科教师的论文交流会上,大家因为文学史写作的问题争论得面红耳赤,有位老师甚至尖锐地否定潘正文的选题,他却在细想之后直说那位老师有道理。这既是一种为人的气度,也是一种学术的姿态。在潘正文看来,每种观点自有其合理性,学术的宽容就是要允许别人说“不”,这也是“五四”精神的重要部分。

  在文学研究中找到的这种设身处地、换位思考的宽容态度,深刻影响着潘正文的为人处事和教学观念。潘正文的课都是极其“宽容”的。“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成绩可以和我商量!”潘正文会告诉想得高分的同学,要看多少书,记多少笔记,论文按照要求如何改进,“要得高分就要下相应的功夫,要不要高分,你们自己衡量,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”。现当代文学2009级研究生宋艳艳说,潘老师的“宽容”可绝不是纵容,反而是提供了一种独立选择的空间。

  独立是一种学术的勇气

  潘正文说,如果说宽容是对待前人研究的一种态度与方式,那么独立的思考与研究则是一个学者自我实现的必由之路。

  人文学科研究总是包含着历史、文化、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潘正文明白,要想走出现代文学专业研究的一条“窄路”,需要耐得寂寞钻“故纸堆”,求知若渴地扑在史料上,拼命阅读,拼命记录。

  但学术创新并非厚积而自然薄发。潘正文坦言,自己近两年的学术生活进入了文章“难产”的“困难时期”,不过,这种艰难,他把它当成了正是他学术上的蛰伏,他期待度过集中积累的阶段,通过消化和思考,“发出自己独立的声音”。

  潘正文自称“喝‘五四’的奶水长大”,他所汲取的营养都来自“五四”历史与文学生活的研究,“要超越长期以来的思维方式,以旁观者的身份重新审视‘五四’,是最为困难的”。

  学术研究改变着性格和生活,而生活也往往给了潘正文许多学术启悟。他的学术思考与生活已经慢慢融为一体。

  潘正文爱好书画,在美术馆看作品展的时候,他发现近些年书法绘画作品的画幅越来越大;在看电影时,他发现追求视觉、听觉上冲击的大片最为流行;在品鉴美食时,他发现够霸道、‘重口味’的川菜正在风靡全国……

“审美是具有时代性的,不仅书画,人们生活节奏加快,一切都在追求有冲击力的‘奇观’!”潘正文带着这种对生活的思考,去观照文学研究。他指导学生毕业论文去关注当代文学中的“奇观”叙事。

  他说,生活是思考的源泉。而他更加明白,在浮躁的时代,独立思考需要更大的勇气,成为一种学术态度的坚守。